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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除“重物轻人”观念,深化科技体制改革(科技视点)

时间:2019年07月10日 作者?#27827;?#24314;斌 冯华 蒋建科 来源: 人民日报

牢固确立人才引领发展的战略地位,全面聚集人才,着力夯实创新发展人才基础。功以才成,业由才广。世上一切事物中人是最可宝贵的,一切创新成果都是人做出来的。硬实力、软实力,归根到底要靠人才实力。全部科技史都证明,谁拥有了一流创新人才、拥有了一流科学家,谁就能在科技创新中占据优势。

创新之道,唯在得人。得人之要,必广其途?#28304;?#20043;。要营造良好创新环境,加快形成有利于人才成长的培养机制、有利于人尽其才的使用机制、有利于?#21512;?#25104;长各展其能的激励机制、有利于各类人才脱颖而出的竞争机制,培植好人才成长的沃土,让人才根系更加发达,一茬接一茬茁壮成长。要尊重人才成长规律,解决人才队伍结构性矛盾,构建完备的人才梯次结构,培养造就一大批具有国际水平的战略科技人才、科技领军人才、青年科技人才和创新团队。要加强人才投入,优化人才政策,营造有利于创新创业的政策环境,构建?#34892;?#30340;引才用才机制,形成天下英才聚神州、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创新局面!

——摘自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科学院第十九次院士大会、中国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会上的讲话

有外媒曾评论?#22909;?#22269;今天依然能够引以为傲的,最核心的就是科技领域。在过去的20年里,美国对中国科技发展的认识,经历了中国不存在什么科技”“在山寨美国的科技”“开始认同中国人也有自己厉害的科技了三个阶段,现在开始进入第四个阶段——担心中国的科技水平跟美国平起平坐。

在国际舞台的竞争?#26657;?#20013;国科技的性能无论长处还是短板?#21152;?#25152;展现。当前,中国科技挑战与机遇并存,正处于能否实现跨越发展的关键时期。

变压力为动力,最关键的是充分激发科技人才的创新活力

全部科技史都证明,谁拥有了一流创新人才、一流科学家,谁就能在科技创新中占据优势。

人是最具创新活力的因素,坚持创新驱动实质是人才驱动。

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关键一?#26657;?#23601;是要通过创新人才?#20848;?#26426;制,建立健全以创新能力、质量、贡献为导向的科技人才?#20848;?#20307;系,形成并实施有利于科技人才潜心研究和创新的?#20848;?#21046;度。

2018年,中国的研发投入全球排名第二。科技创新能力的不断提高,推动着新产业、新业态、新模式蓬勃发展,经济呈现高质量发展的良好态势。经过长期的不懈努力,中国科技事业的发展成就举世瞩目。

从赶超的角度看,发达国家在科学前沿和高技术领域仍?#24509;?#25454;明显领先优势。就整体科技创新能力而言,美国仍然遥遥领先,?#20998;蕖?#26085;本也都不错,中国整体排在20位左右。中国实施了大规模的科技发展计划,但具?#29976;?#30028;影响的科学突破和技术发明不多,?#23601;?#20135;生的?#24403;?#23572;科学奖迄今只有一个。

短板在哪里?科技基础仍然薄弱,关键领域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格局没有从根本上改变,科技创新能力特别是原始创新能力还有很大差距。

面对科技竞争的严峻挑战,有专家认为,这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,关键核心技术是要不来、买不来、?#26893;?#26469;的,只有把关键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?#26657;?#25165;能从根本上保障国家经济安全、国防安全?#25512;?#20182;安全;要把握新工业革命和科技革命发展大趋势,探寻新的增长动能和发展路径,努力在新技术领域走到世界前?#26657;?#22686;强抵御各种风险和挑战的能力。

长征系列金牌火箭完成300次发射;中国空间站对全球科学项目开放;5G专利申请量全球排首位;人工智能的论文数量全球最多,企业数量、融资规模居全球第二……近些年这些值?#23186;?#20658;的实践?#32479;?#26524;也证明,只有掌?#23637;?#38190;核心技术,牵住科技创新的牛鼻子,走好科技创新的先?#21046;澹?#25165;能占领先机,不惧挑战。

如果把科技创新比作我国发展的新引擎,那么改革就是点燃这个新引擎必不可少的点火系。最大限度解放和激发科技作为第一生产力蕴藏的巨大潜能,有力推动我国科技实力和创新能力显著提升,必须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。改革的深化会不断?#22836;?#21019;新潜能,加速聚集创新要素,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。

这些年来,我们之所以能实现科技事业的历史性、整体性、格?#20013;?#37325;大变化,在更高层次、更大?#27573;?#21457;挥了科技创新的引领作用,正是得益于科技体制改革激发的强劲创新活力。

科技领域是需要不断改革的领域。当前,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还不强,科技创新资源分散、重?#30784;?#20302;效的问题还没有从根本?#31995;?#21040;解决,项目多、帽子多、牌子多?#35748;?#35937;?#36234;?#31361;出,科技投入的产出效益不高,科技成果转移转化、实?#26893;?#19994;化、创造市场价值的能力不足,科研人员开展原创性科技创新的积极性还没有充分激发出来……解决这些突出问题,需要科技体制改革敢于涉险滩、闯难关,破除一切制约科技创新的思想?#20064;?#21644;制?#30830;?#31729;,让一切创?#30053;?#27849;充分涌流。

针对当前?#38382;?#21644;外部环境,不少科技界人士认为,中国的科技体制改革已经到了一个紧要关口,必须进一步深化改革,其中最为关键的是充分激发科技人才的创新活力。

没有一支过硬的人才队伍,任何创新都不?#27801;中?/span>中南大学邱冠周院士?#25285;?#31185;技强国首先是人才强国,只有让人才各展所长,创新创造的活力才能源源不断地?#22836;擰?/span>

硬实力、软实力,归根到底要靠人才实力。全部科技史都证明,谁拥有了一流创新人才、一流科学家,谁就能在科技创新中占据优势。

微软公司创始人比尔·盖茨曾?#25285;?#22914;果可以让我带走微软的研究团队,我可以重新创造另外一个微软。一个钱学森抵得上五个美国海军陆战师”……这些说法的广泛流传,?#20174;?#20986;人才的重要性。美国强盛的主要原因之一,是二战前后大批科学家定?#29992;?#22269;,以及此后全世界人才不断集聚所积累的智力资源。

技术是由人创造的,技术竞争归根到?#36164;?#20154;才的竞争。华为早在2009年就组织全球无线领域的多位顶尖科学家,投入到5G标准和技术研发?#26657;?#36825;才有了今天全球最多份额的5G专利。2000年到2003年间,IT泡沫破灭,西方公司过快收缩,华为仍然?#20013;?#22823;强度投入研发,进行人才储?#31119;?#33258;?#22235;?#21183;成长,进入全球行业前?#23567;?#33267;今华为的研发人员保持近50%比重。

人才是创新的第一资源。人工智能公司商汤科技的做法更为夸张。在企业还没有盈利时,投入大量资金用于人才招聘,仅用3年时间就把研发团队从30人扩张到700人,其中包括150位博士。企业算得很清楚,人工智能这本账其实是人才的账。随着新一轮人工智能技术的兴起,要真正掌握核心能力,需要57年积累。核心能力的积累过程?#26657;?#26368;重要?#25442;肥?#25307;揽足够优秀的人才。高质量的团队能?#35805;?#21161;企业尽快占领市场,也使自己有足够的时间窗口做到行业领先。

清华大学副校长薛其坤院士认为,从现在起到2035年,这15年非常关键。要实现世界科技强国的目标,关键在人才,必须给予科学家更大的支持和更多的保障,让科学家不再为生计发愁,可以心无旁骛地做科?#23567;?/span>

人是最具创新活力的因素,坚持创新驱动实质是人才驱动。全面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关键一?#26657;?#23601;是要通过创新人才?#20848;?#26426;制,建立健全以创新能力、质量、贡献为导向的科技人才?#20848;?#20307;系,形成并实施有利于科技人才潜心研究和创新的?#20848;?#21046;度。

长期存在的重物轻人观念,严重制约科技创新

重物轻人在科技创新实践?#26657;?#30452;接表现为对的重视程度不同。

无论是高校科研院所还是企业的研发活动,重物轻人的消极影响,主要集中在收入分配、科研活动自主权、?#20848;?#20307;系?#30830;?#38754;。

如果对人力没有相应的投入,不能使科研人员专心去做创造性的工作,不能汇集天下科技英才形成良好的科研氛围,那么即使有了良好的研究设备和业务经费,也难以产出高质量的创新成果。

许多专家表示,中国科技界要正视差距与挑战,切实增强科技创新能力,当前必须下大力气破除长期存在的重物轻人观念,真正做到以人为核心

重物轻人在科技创新实践?#26657;?#30452;接表现为对的重视程度不同。?#28909;紓?#22312;科研经费投入和使用?#26657;?#20202;器设备等的费用占了大头,而用于身上的劳务费用、激励费用都?#31995;汀?/span>

一位高校青年教师根据学校政策申请到100万元的科研经费,最后分给个人的绩效奖励只有4000元。这导致完成学校规定的课题申请任务后,没人?#25954;?#20877;去申请新的课题经?#36873;?#19982;科技发达国家相比,我国科研经费中人员费用比例偏低。如美国科学基金项目经费?#26657;?#39033;目人员薪酬、博士生学?#36873;?#29983;活费比例可占60%左?#36965;?#22914;果招收博士后或从事理论工作,该比例还可以更高。

我国科研投入中的这种重物轻人观念,严重制约了科技创新。一位科学家以自己的项目组举例:我的团队中只有两三位博士后,国际上像我们这样的大组,一般?#21152;?#21313;几个博士后。这样一个在国内处于前沿梯队、在国际上很有影响力的团队,博士后一年的工资收入是12万元人民?#36965;?#24456;难吸引到优秀的人才。由于收入偏低,加上项目经费的激励作用不足,团队中的中青年科研人员已经逐渐出现流失现象。

这位科学家认为:能够走上科研这条道路的,大多是非常热爱科研的。但仅有热爱还不够,青年教师们还面临着住房、?#20248;?#25945;育、赡养老人等问题。如果能在经费投入上予以?#23454;輩固?#32473;他们创造心无旁骛的科研环境,相信能激发更多人的潜能。

无论是高校科研院所还是企业的研发活动,重物轻人的消极影响,主要集中在收入分配、科研活动自主权、?#20848;?#20307;系?#30830;?#38754;。

收入最能?#20174;?#20154;才价值。科技人员薪酬作为最基础和最重要的激励措施,对科技创新至关重要。近年?#27425;?#22269;虽已不断改善科研人员的工作和生活条件,但当前青年科研人员的总体收入水平仍然偏低。在北京一些高校,博士毕业的青年教师年收入在十几二十万元。尽管与过去相比已有了很大幅度的提高,但考虑到当地的?#32771;?#21644;生活成本等因素,这样的收入并不算高。有的科研人员诉苦,每个月的房租都要占到收入的1/3,如果买房,月供更是要花去将近一个月的工资收入。

专家指出,青年科研人员思维活?#23613;?#31934;力充沛,恰恰是科技创新的主要力量,偏低的收入水平难以让他们静下心来做科?#26657;?#20005;重影响创新积极性,也导致人才流失现象频频发生。

在高校科研院所和国有企业?#26657;?#25910;入分配受工资总额限制,向科研人员发放绩效奖励、创新奖励时,往往难?#28304;?#30772;常规,导致激励作用不足。在科技成果转化过程?#26657;?#31185;研人员的获益比例,仍?#23545;?#20302;于成果转化所创造的社会价值。

科研活动自主权放权方面,在科研项目管理?#20808;?#26410;给予科研人员充分的信任,管得过细过严。申报项目程序繁琐,科研人员需要填写繁多的表格;不尊重科学研究的规律,项?#21487;?#25253;和结题?#30830;?#38754;,不给予充分的空间和时间。这些都大大束缚了科技人才的创新活力。不能让繁文缛节把科学家的手脚捆死了,不能让无穷的报表和审批把科学家的精力耽误了!这样的呼声已超越科学界,成为社会关注的问题。

?#20848;?#20307;系关系科研人员的成长、晋升,是另外一种激励机制。尽管相关政策要求建立以科技创新质量、贡献、绩效为导向的分类?#20848;?#20307;系,但在一些地方和单位,仍然实施一把尺子量到底的单一人才?#20848;?#26631;准,唯论文、唯职称、唯学历的现象依然严重,导致一些应用型人才尤其是企业的科技人员很难在人才?#20848;?#20307;系中?#38498;?#20837;座,创新积极性受到严重影响。

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,但现有人才?#20848;?#26631;准让企业人才在?#20848;?#26041;面依然较为吃亏。一?#19968;?#32852;网公司负责人介绍,职?#30772;?#23457;中要求的学历、论文、课题等硬性指标对企业往往很不?#35270;謾?/span>我们研究院的执行院长技术能力强,在?#30340;?#20063;很受认可,但由于长期在企业工作,论文和课题很少,市里的一些人才政策都申请和享受不到,好久才评上副高职称。

一位曾获世界机器人竞赛冠军的企业技术总监,由于缺少论文,申报各种人才计划都落选。科技人员的职称与国家项目获取、各种奖项申报等紧密挂?#24120;?#23545;企业来?#25285;?#32570;少职称很难申报到项目和奖励。有的项目要求团队中60%以上是副高职称或者博士,这一项就把企业卡死了。

有企业人士?#38057;校?#23545;于企业来?#25285;?#21457;表论文意味着要把核心技术公之于众,企业不?#25954;?#36825;么做。即使?#25954;猓?#20570;项目要争分夺秒,哪有时间和精力写论文?

人才是千差万别的,人才政策不能一刀切。过于单一的人才?#20848;?#20307;系就是典型的重物轻人

可以?#25285;?/span>重物轻人的观念,以各?#20013;问?#24322;化在科学研究和科技创新的方方面面,禁锢了人的创新活力和能力。

如果对人力没有相应的投入,不能使科研人员专心去做创造性的工作,不能汇集天下科技英才形成良好的科研氛围,那么即使有了良好的研究设备和业务经费,也难以产出高质量的创新成果。中科院战略研究院研究员万劲波说。

多位专家都以华为公司的研发为例。华为创始人任正非曾介绍,华为研发投入的70%用在人头费上?#25442;?#20026;内部劳动与资本的分配比例为31,并且实行员工持股制度。正因为能够不断吸引优秀的人才加入,有了技术做坚强后援,华为才能在重重压力面前表?#26893;凰住?/span>

只有破除重物轻人观念,才能够激励人才奋力向前

重物轻人观念的形成由来已久,原因复杂,既有深刻的经济社会根源,也有发展阶段、科研管理体制等客观现实因素。

科技事业发展的历史表明,要实现引领性、颠覆性的创新,必须从整体上改变重物轻人的观念,激发广大科研人员潜能,从根上提高科技事业对优秀科研人才的吸引力。

破除重物轻人观念,要靠深化改革,把人的创造性劳动?#30828;?#21512;理的经?#21387;?#29702;、人才?#20848;?#31561;体制中解放出来。人是科技活动的核心,科技政策的出发点要紧紧围绕人这个核心来设计。

重物轻人的观念已不?#35270;?#24403;前科技发展大势。

早在2003年,时任科技部部长的徐冠华院士就提出,科研要彻底改变见物不见人的观念。近年来,很多科学家纷纷提出相关的政策建议,有关部门也出台了一些给科学家减?#26680;?#32465;的改革举措,但重物轻人现象仍未有根本改观。

重物轻人观念的形成由来已久,原因复杂,既有深刻的经济社会根源,也有发展阶段、科研管理体制等客观现实因素。

我国农业社会历史很长,在农业生产?#26657;?#22303;地、牲畜是主要生产资料,人力成本则很低,因此重物轻人是农耕文化的产物。

重物轻人观念在科技界的流行,也与我国实施科研计划课题制时的发展阶段、管理理念有关。1999年我国提出在国家科技计划中实行课题制,并首次在国家重大基础研究计划中试?#23567;?#35838;题制实施之初,就设计为全额预算管理制度。初衷是为了规范各科技计划的经费使用,减少科研经费使用过程中的浪?#36873;?/span>

一位长期从事科技管理工作的专?#21307;?#32461;,在课题制经费的设计?#26657;?#20154;员费用占比?#31995;停?#20027;要是考虑了当时的科研人员大多为单位人,工?#35270;?#36130;政全额拨款支付。而?#35775;?#31561;国家的课题组?#26657;?#31185;研人员的流动性较强,除教授的工?#35270;?#23398;校支付以外,博士后、合同制研究人员的工资都需从项目经费中解决,因此人员费用占比较高。此外,课题制实施之初,我国的科研仪器设备与国外相比差距较大,也确实需要购入大量的先进设备。

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刘云认为,在计划经济时代的科研体系构架?#26657;?#36825;样的经?#21387;?#29702;模式有一定的合理性。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,仍然?#28304;?#32479;的思维模?#20581;?#24815;性的管理方式?#21019;?#29702;的关系,重视物质条件建设、轻视科研人员劳动报酬,就难以体现充分尊重科研人员的知识创造价?#25285;?#19981;利于调动科研人员的积极性。

专家认为,重物轻人观念,涉及如何对知识定价。长期以来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固化的知?#37117;?#20540;?#20848;?#23548;向,是一?#26893;?#20197;结果为导向而以投入?#32479;?#26412;计算为导向?#20848;?#31185;技创新的理念。在计划经济时代,为了节省有限的资金,对科技投入采取成?#31454;?#31639;的方式,发挥了应有的历史作用。但在知识经济时代,就不能再用测算成本来对知识定价,而是要用社会价?#36947;?#23545;知识定价。画一条线,1元;知道在哪儿画线,9999,这个很早就流传的故事今天仍有借鉴意义。

进入工业社会、信息时代,人才的创造性意义和决定性作用更加突出。如果继续用科技成果的研发成本来给人才和知识定价,必?#25442;?#23548;致?#20848;?#23548;向扭曲。

科技事业发展的历史表明,要实现引领性、颠覆性的创新,必须从整体上改变重物轻人的观念,激发广大科研人员潜能,从根上提高科技事业对优秀科研人才的吸引力。

破除重物轻人观念,要靠深化改革,把人的创造性劳动?#30828;?#21512;理的经?#21387;?#29702;、人才?#20848;?#31561;体制中解放出来。有专家认为,科技的?#23616;?#26159;人的创造性活动,是智力创造而不是体力创造,人是科技活动的核心。因此,科技政策的出发点要紧紧围绕人这个核心来设计。

——改革经费使用和分配机制,真正激发人才创新活力。多位专家表示,科研经费中人力薪酬在科技创新活动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。建议在经费使用中明确规定人员相关费用占比可以提升至50%甚至更高,建立起科研人员合理的收入机制。

——改革科研考核、?#20848;?#26426;制,为科研人员减?#26680;?#32465;。专家表示,要改革?#20013;?#30340;科研考核?#20848;?#26426;制,淡化考核指标,为科研人员提供宽松的成才环境;深化科技领域放管服改革,赋予科研人员更大的人财物自主支配权,充分调动积极性。

——发挥市场对要素价格的导向作用,让市场真正在创新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。从人才价?#36947;此担?#35201;真正通过市场机制来体现人才价值、给知识定价,要舍得给予丰厚的待遇。甚至在人才争夺中早早出?#37073;?#29992;多种方式获得顶尖人才。?#28304;耍?#20219;正非举例?#25285;?#35199;方公司在人才争夺上看得更加长远。发现优秀的大学生,就会招去企业实习,专门培养,这已超越了大学毕业找工作的概念。俄罗斯一所大学的学生连续?#25913;?#33719;得世界计算机竞赛的前几名,许多学生都?#36824;?#27468;公司高薪挖走,但华为也?#25954;?#24320;出比谷歌更高的薪酬把他们招过来。这是对人才价值的最大尊重。

——通过市场手段打通科技成果转化通道,让人才、成果、机构都起来,让科学家富起来。将科研成果积极进行转化,让科技成果的创富效应更加显著,创新驱动的作用就会更加突出。

破除重物轻人的观念,提倡尊重人才、以人为本的科研文化,不可能一蹴而就。有专?#21307;?#35758;,要从观念上真正实现转变,首先要让社会各界尤其是科技管理者等,充分认识到人才在科技创新中发挥的关键作用。同时也要在全社会营造尊重科学、崇尚科学家的氛围,提倡创新文化,鼓励创新思维。

当前,中国科技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位势。在压力下,看?#24179;?#20837;深水区,遭遇风险期,实际是?#21490;?/span>机遇期。好比一架新飞机试飞过程中去尝试极端状况,其目的是要?#39029;?#39134;机在特殊条件或状态下的性能极限。但飞机试探性能极限,是为了确定安全飞行的边界红线。一个国家的科技发展,则是要不断突破性能极限,从而跃上更高水平。在此过程?#26657;?#21482;有破除重物轻人这种旧有观念的束缚,才能够激励人才奋力向前,勇攀科技高峰。

人民日报 作者?#27827;?#24314;斌 冯华 蒋建科 吴月辉 喻思南 刘诗瑶 谷业凯 ?#26434;?#26032;

 

来源:

http://www.1000plan.org.cn/qrjh/article/79408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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